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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雪雁何许人?因何获罪?远在开封的检察官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大山之内专门“看望”?这事儿还得从两年前说起。
街谈:并非空穴来风
2005年4月初,河南开封市鼓楼区检察院一名干警偶然得知这样一条传闻:建设银行鼓楼区支行一名姓陈的员工贪污几百万元跑了,跑几年了,也没有人管。常言说,无风不起浪。这些传闻或许真的不是空穴来风!
在中国建设银行鼓楼区支行走访,检察官了解到,陈雪雁于1992年6月被中国建设银行开封分行录用为储蓄代办员,分配到包公湖支行工作,1997年7月6日因机构改革被包公湖支行辞退。据称,从1997年开始,陈雪雁利用储蓄代办员的职务之便,高息揽储不入账,大肆挥霍或投资做生意,绝大部分血本无归,被辞退时还有近200万元未还。被辞退后,陈雪雁还利用原来掌握的空白票据,继续欺骗储户“高息存款”。陈雪雁2000年11月出逃,至今杳无音信。银行有关人员称,陈雪雁已经被辞退,她高息揽储是个人行为,储户已经把她和银行起诉到开封市中级法院。
陈的同事反映,陈雪雁的性格不张扬,在领导印象中只是一名平凡的普通员工,没有引人注目之处。但在朋友圈里,她则是一个很大方的人,衣着名贵、出手阔绰,1997年就用上了高档手机。一句话,陈雪雁看起来是个有“本事”的人。
困顿:拆东墙难补西墙
在开封市中级法院,法官向前来走访的检察官介绍,该院分别于2002年、2004年审理了原告汤某等24名储户诉中国建设银行开封分行包公湖支行、原告金某等16名储户诉中国建设银行开封分行包公湖支行储蓄合同纠纷,引起这两宗诉讼的储蓄业务经办人均是陈雪雁。
在陈雪雁家里,已退休在家的老父亲提起不争气的女儿就潸然泪下:“她高息揽储的储户都是亲戚朋友,出事后她一走了之,可害苦了我们两个老人,什么难听话我们都听过,现在我们老两口的退休金,一个用来还账,一个用来过日子,房子也卖掉了……”
种种迹象表明,陈雪雁有重大犯罪嫌疑,鼓楼区检察院遂于2005年4月13日对其立案侦查。抓捕陈雪雁的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但是,由于她使用了假身份证,居无定所,辗转于广东、浙江、黑龙江等地以打工为生,所以,尽管检察干警多次出动组织抓捕,但都无功而返。
抓捕工作尽管举步维艰,但检察机关的调查取证工作一刻也没有停止。办案人员发现,由于陈雪雁采取的是“拆东墙补西墙”的方法,一边吸收新存款,一边归还挪用的老存款,还及时支付储户的存款利息,隐蔽性很强。
陈雪雁没有节制地挥霍和挪用,当她发现自己存折上的钱已经花光无法兑付给储户时,她知道挪用储户资金的性质,更明白要承担的责任。2000年11月,陈雪雁带了2000多元钱和身份证、学历证明等离开生活了20多年的开封。她事后交代,当时出去就是想着打工挣钱,尽快把储户的钱还上。在郑州转车时,她给父母和找她存款的储户们都写了信,陈雪雁对储户们说:叔叔阿姨,对不起,钱让我做生意赔了,所以决定出去打工赚钱还债,希望你们不要找我的父母……
出逃: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
陈雪雁靠打工归还储户存款的梦想实施得并不顺利。陈雪雁归案后交代,她办了个假身份证,在广州、哈尔滨等地打工,每个月的工资1000多元,吃喝之后所剩无几。2005年8月,她又来到北京打工,日子过得也不如意。
有一次,陈雪雁跟朋友到门头沟灵山游玩时,结识了当地一名挖煤工人,陈雪雁觉得他“靠得住”,就很快与之结婚。因为害怕和侥幸心理,她一直对丈夫隐瞒着以前的事。在门头沟生活的近两年时间里,陈雪雁很少出门。“检察机关是怎么找到我的呢?我很纳闷,觉得都过去那么久了,检察官怎么都不可能找到我!”陈雪雁事后不解地说。
实际上,检察机关循着她潜逃暴露的蛛丝马迹,已经判断她极有可能在北京落脚。2006年4月8日,鼓楼区检察院的检察官们在北京警方的配合下,将陈雪雁抓捕归案。那一刻,她虽有一丝的惊愕,但又立即恢复平静:“看到开封来人的时候,我反倒觉得轻松了,这个事情终于可以有个结果了。”被判处有期徒刑后,陈雪雁对前来采访她的记者说。
据陈雪雁交代,潜逃期间,她随身携带的2000多元钱很快花光,打工又挣不到钱,吃尽了苦头。逢年过节思念亲人,也不敢给家人联系,度日如年。走到这一步,也没有办法后悔了!那么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